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央视八套黄金档看到一部能让我憋着尿看完两集不按快进的古装剧了。 不是宅斗就是仙侠谈恋爱,换个朝代谈恋爱,换个身份谈恋爱,谈得我都能背出下一句台词。所以当《两京十五日》开播,我本来是抱着“张黎+马伯庸+成毅,能烂到哪去”的心态点进去的。 结果第一集刚播到一半,我愣住了。 那个在泥浆里被人按着头往水里怼、满脸是血、眼神里全是惊恐和不服的年轻人,是成毅?那个在古偶里白衣飘飘、专门负责美强惨的成毅? 张黎是真敢拍,成毅也是真敢演。 先给还没看的朋友捋一下这剧到底讲了个什么事。马伯庸的原著底子,取自《明史》里一句话:太子朱瞻基从南京回北京奔丧继位,十五天,两千两百里,沿大运河跑回去。听起来像个公路片对吧?但张黎把它拍成了明朝版的“生死时速”。 宝船刚靠岸就炸了。太子前一秒还在逗蛐蛐,下一秒就被炸进秦淮河里,护卫死了一地,幕后黑手连脸都没露。他只能跟着一个捕快、一个女医、一个小官,四个人沿着运河一路往北逃。 这里有个细节特别戳我。朱瞻基从水里被捞上来的时候,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发白,手在抖。但他开口第一句话不是喊救命,是咬着牙问:“是谁?”就两个字,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储君本能,和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狼狈,同时挤在一张脸上。成毅把这个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但你以为我要吹成毅演技封神?不。 真正让我坐直了的是他跟李乃文那场戏。 李乃文演的扬州盐商汪极,那种老油条商人的嘴脸,笑呵呵地跟你谈利益,话里话外全是软刀子。太子坐在堂上,汪极弯着腰说话,表面上恭敬得不行,实际上每一句都在试探这个落难太子到底还有几分底气。成毅的反应是什么?他没拍桌子,没大吼大叫,就是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闭上你的狗嘴。” 那一瞬间我鸡皮疙瘩起来了。不是因为这台词多狠,是因为你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逼出来。他以前在宫里学的那些帝王之术,在宝船爆炸的那一刻全废了,现在活下来的,是一个被逼到墙角、必须自己长出獠牙的太子。 马少骅那场戏更绝。老臣袁仲达献出密道,心里清楚自己活不了。没有哭天抢地,马少骅就平平淡淡说了一句“能送殿下一程,是为臣的荣幸”。成毅站在对面,一个字没说,就微微欠了欠身。那个眼神里有感激,有不忍,还有一种他作为太子必须接受的残忍。他接受了,但他不舒服。这种“不舒服”才是朱瞻基这个人物最珍贵的东西。 说到这里,我得问一句:张黎为什么非成毅不可? 网上有人吐槽成毅台词偶尔含糊,有人说他身形不够帝王气。我承认,如果拿他跟陈宝国那种一站出来就是九五之尊的老戏骨比,他确实还嫩。但你换个角度想:朱瞻基出场的时候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爱玩蛐蛐,有点跳脱,还没被皇位磨平棱角。你让一个浑身帝王气场的老演员来演,第一集就出戏。 成毅身上有一种脆感。不是柔弱,是那种还没完全长硬的骨头,被打碎了还能重新拼起来的感觉。张黎要的就是这个:一个还没成为帝王的帝王。 有个幕后细节我看了挺触动。拍泥沼戏的时候,成毅在低温泥浆里反复拍了十七遍,泥浆灼眼睛,他硬扛着拍完。水牢戏憋气三分钟,浮上来鼻血直接溅水池里了。你可以说这是演员的本分,但放在一个原本可以舒舒服服待在古偶剧组吹空调的流量身上,这份“不舒服”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当然,这剧不是没毛病。首播口碑两极分化,有人嫌抠图痕迹重,有人嫌改编偏离原著的小人物视角。但我想说的是,在当下这个古装剧环境里,你很难找到第二部敢这么拍的剧。26集,没有注水感情线,太子一路跑一路查案,沿途看见纤夫的血汗、盐商的勾结、百姓的苦,这些东西堆在一起,才让朱瞻基最后的“成长”有了分量。 张黎在《大明王朝1566》里拍的是权力怎么把人吃干抹净。这次他拍的是一个年轻人怎么在权力的绞肉机里保住自己那点人味儿。 成毅接住了吗?至少前几集,他接住了。 至于后面会不会崩,朱瞻基会不会变成另一个冷冰冰的帝王,我不知道。但就冲他蹲在泥地里抬头看人的那个眼神,我决定追下去。 你们看了吗?觉得成毅这次转型,成了还是没成? 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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